第十三章：急诊室的灯，与七天的绳索 (第3/5页)

里。

    她忽然挣扎着想从轮椅上坐直，手上的点滴管被牵动。「不……不能住院……」声音嘶哑微弱，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，「我……我要上班……明天……不能请假……」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：那份卑微的工作，那点微薄的薪水，那是她证明自己不是完全废物、不是全靠潘宏施舍的唯一凭证。如果连这个都丢了，她还剩下什麽？住院七天？她连一天的薪水都损失不起！而且，她以什麽身份住院？钱从哪里来？

    医生似乎见惯了这种因经济或工作原因抗拒治疗的病人，语气没什麽波澜：「小姐，你现在这个状况，不治疗会更危险。感染控制不下来，可能发展成更严重的败血X休克。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？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真的不能……」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是生理X的虚弱，更是心理上最後一道防线的崩塌前兆。她看向潘宏，眼神里混杂着求助、难堪和固执的坚持，彷佛希望他能理解，能帮她说服医生开药让她回家。

    潘宏接收到了她的目光。他没有看医生，而是蹲下身，视线与坐在轮椅上的她平齐。急诊室嘈杂的背景音彷佛在这一刻淡去。他的脸上没有不耐烦，没有指责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
    「张家榛，」他叫她的全名，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，穿透了她意识的迷雾，「你听我说。」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彷佛在挑选最简单直接的词语。

    「工作，可以再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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